“比你以為的，要早很多。”劉天昊這句話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落下，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裴珠泫心裡激起層層漣漪，卻又迅速被更深的迷霧籠罩。

站在他辦公桌前，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後明明滅滅，映得那張總是過分冷靜自持的臉上，影錯。攥着那張寫有碼提示的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繃，修剪整齊的指甲陷的掌心。

“早……很多？”裴珠泫的聲音很輕，帶着一自己都未察覺的繃，“是多早？我來公司面試的時候？還是……出道前？”

劉天昊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那面佔據了整面牆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首爾永不眠的璀璨夜，漢江如一條黑的緞帶，靜靜穿過這座慾與浮華織的城市。

他的背影拔，卻又着一難以言說的、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彷彿將整個城市的喧囂都隔在了玻璃之外。

“2009年。”他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報出一個年份。

裴珠泫怔住了。2009年？那是……還在上高中，每天奔波於學校和家之間，為未來迷茫，偶爾會對着鏡子練習微笑，心底埋着一個遙遠而不確定的藝人夢。

而劉天昊……他那時候應該也才剛起步吧？昊天娛樂那時還沒影，昊天集團更是天方夜譚。他怎麼會……

“那時候，我剛到南韓不久。”劉天昊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上沒多錢，也沒什麼人脈，在S.司附近的地下室租了個單間，想着運氣，看能不能當大明星。”

裴珠泫的呼吸微微屏住。難以想象，眼前這個掌控着龐大娛樂帝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曾經也有過那樣窘迫的時。

S.司附近那些暗、租金低廉的地下室，不是不知道，很多懷揣夢想的男在那裡掙扎，最終夢碎離開。

“當然，我沒當練習生。”劉天昊扯了下角，似乎覺得那段經歷有些好笑，“沒那個天賦，也沒那耐心。但我在那裡待了幾個月，認識了一些人，也……看到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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