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糧草和資。遼軍雖集結迅速，但後勤補給線冗長，其糧草和冬日裡凍死的戰馬損失，遠超他們預計。目前糧草尚未完全備齊，預計至還要等上月余才能達到大規模南下的標準。”賽西施指着羊皮捲軸上標註的幾糧倉，解釋道，“這說明他們部調度出現了問題，後勤跟不上前線的擴張速度。”

蘇哲聞言，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喜。兵馬未，糧草先行。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遼軍二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天文數字。若不能及時補齊，即便人馬再多，也只是一群狼，徒有凶，難有持久戰力。

“其二，是兵馬磨合問題。”賽西施繼續說道，“遼國幅員遼闊，部落眾多，這次集結的二十萬大軍，並非單一民族將領統率。其中包含了契丹、奚、室韋等多個部落的兵馬。這些部落素來各有山頭，彼此間不斷。雖然都奉遼主號令，但兵馬剛剛集結，不同部落的主帥磨合還不夠嚴謹，相互之間尚存芥，指揮調度恐難以做到如臂使指。”

蘇哲的角勾勒出一冷笑。他知道，這正是游牧民族大軍的通病。他們擅長單兵作戰和小規模劫掠，但在大規模、長時間的協同作戰中，往往會暴出指揮系混、各部心不齊的弊端。

“哼，這說明他們的‘團隊建設’沒搞好。”蘇哲冷哼一聲。

蘇哲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寒風帶着泥土的清香，吹拂着他的臉龐。他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糧草未備，磨合不足。”蘇哲的聲音低沉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正是戰機！”他猛地轉過，對賽西施說道：“戰火，不能再燒到河間府了！更不能再燒到大宋腹地！”

他回想起那些荒蕪的田地，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他不能容忍這樣的景象再次出現。他決不允許遼軍再次踏足大宋的土地，肆意劫掠，塗炭生靈。

“既然遼軍部尚未完全準備妥當，那我們便不能給他們息之機。此戰，當先發制人！”蘇哲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着千鈞之力。他心中的戰略藍圖，此刻已清晰可見。

賽西施看着蘇哲，眼中充滿了崇敬與慕。知道，蘇哲又要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了。他的魄力，他的智慧，以及他上那種對百姓深沉的，讓深深着迷。

“妾明白。”賽西施聲應道，“墨閣會繼續為侯爺提供遼軍的最新向，確保報萬無一失。”

蘇哲點了點頭，目再次回到沙盤之上。他手指輕過雄州和霸州的位置，這兩個地方，將是此次反擊戰的關鍵所在。他知道，這將是一場仗，一場關乎大宋國運，關乎千千萬萬百姓生死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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