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他淡淡地開口，“去你們的伙房看看吧。本帥忽然很想知道，我們大宋的士兵，平日里究竟是靠什麼，來為國盡忠的。”

……

束城的軍中伙房。

蘇哲對那些盛在盆里，還冒着熱氣的飯菜視而不見，徑直走進了存放軍糧的倉庫。一混雜着霉味與塵土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他隨手解開一個麻袋，將手深深地了進去，再出來時，手心裡已多了一捧糙米。

藉著昏暗的油燈，他將那把米攤在掌心。

那米，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黃，裡面摻雜着數不清的米糠、穀殼，甚至還有細小的沙礫。蘇哲將米湊到鼻尖輕輕一嗅，那淡淡的霉味便直鑽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走到早已嚇得魂不附的王守將面前，將那隻攤開的手掌，舉到了他的眼前。

“噗通！”

王守將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重重地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哭喊道：“大人！大人饒命啊！末將冤枉！這……這批糧草從真定府轉運而來時，便是……便是如此啊！末將……末將也是不敢聲張，怕……”

蘇哲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近期軍醫匯總上來的，那些不起眼的報告——軍中患上腳氣浮腫、四肢無力的士兵，數量在悄然增加。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戰事張，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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