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三手指，神變得嚴肅起來。

“其一，請工部王尚書揀選數十枚‘手雷’，由使臣護衛攜帶。”

“手雷”大部分員都知道，但未實際見過。

蘇哲的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幅生的畫面，他用一種極畫面的語調描述道：“屆時，歐大人抵達大理王都，不必急於宣講國書。只需請大理君臣，登城觀禮，言說我大宋為慶賀兩國邦，特來燃放一枚‘煙花’助興。而後，命一名護衛，將所有手雷投向城外百步的一塊巨石……”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雷霆萬鈞、山崩石裂的場景，已經清晰地浮現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一位風度翩翩的文壇大儒，談笑間，便令巨石化為齏。這份視覺衝擊與心理震撼，遠比千軍萬馬的威脅來得更加直接，更加恐怖！

蘇哲環視着眾人震驚的表，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對仁宗和眾臣攤了攤手，臉上出一輕鬆的笑意：“陛下，諸位大人，先讓他們親一下真理的範圍，再坐下來跟他們談道理，這效果嘛，往往事半功倍。”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讓殿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韓琦須苦笑，富弼搖頭莞爾，他們都明白，蘇哲口中的“真理”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那雷霆萬鈞的威力，也指最簡單暴的力量法則。

“震懾之後，方是懷。”蘇哲收起玩笑的神，聲音恢復鄭重，“此時，再獻上臣剛才所說的第二、三樣禮：神機營造司最新燒制的琉璃寶鏡十箱，以及用百鍊蘇氏鋼打造的良農百套，外加綢珠寶二十車。”

他目炯炯地看着座上的仁宗：“我們要傳遞給高智升的意思，比之前更簡單，也更明確——你已經親眼見識了我大宋的霹靂手段，這是我們對待敵人的方式。而這些的禮，是我們對待朋友的方式。是想嘗嘗‘手雷’，還是想年年歲歲收厚禮，路，讓他自己選！”

“好！”仁宗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激地站起來，滿臉紅，“好一個震天雷加琉璃鏡！恩威並施，王道霸道，兼而有之！此計，絕妙！”

翰林學士歐修此刻已然出列，他面容肅穆，眼神中卻閃爍着一前所未有的芒。他對着仁宗與蘇哲分別深施一禮，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蘇侯此計，方為上策！老臣雖是一介書生，但也知何為國之大義。能親手執此國之重，揚我大宋國威，乃老臣畢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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