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牢那冷抑的氛圍中走出，重新沐浴在秋日暖之下，蘇哲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曹氏兄弟的結局已定，這場攪了大宋朝堂近半年的驚天大案，終於畫上了一個腥卻圓滿的句號。

然而，蘇哲知道，事還未完全結束，接下來，朝堂肯定會對曹氏的門生故吏進行清洗，一場從中樞到地方的軍政場洗牌將會上演，這對於大宋來說也無異於刮骨療傷。

但這些都是蘇哲考慮，他現在考慮的是家代的另一件事，讓蘇哲帶王狗兒與楊德妃進行母子相認。

“侯爺，接下來去何？”旁的皇城司主張鑫恭敬地問道。

“去東宮。”蘇哲淡淡地說道，隨即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馬車。

馬車轔轔，穿過肅穆的宮道，朝着皇城東側那片象徵著國之儲君的宮殿群駛去。

自從金殿認親之後，王狗兒便被安排住進了東宮。這裡的一切，對於一個在鄉野間掙扎求生了十三年的年而言，都顯得那般陌生、華麗，甚至有些令人畏懼。

雖然仁宗皇帝下旨，命最好的侍宮伺候，用最的膳食供養，但對於王狗兒來說，這偌大的宮殿，更像是一個金碧輝煌的牢籠。

這裡的人，對他畢恭畢敬，眼神里卻帶着他看不懂的探究與疏離。他吃不慣那些細得彷彿藝品的菜肴，也穿不慣那些繁複華貴的錦綢緞。

在這裡，唯一能讓他到一安心的，便是偶爾奉旨前來看他的武安侯蘇哲。

當蘇哲的馬車抵達東宮時，王狗兒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殿前的石階上，雙手抱着膝蓋，獃獃地着庭院中那棵高大的梧桐樹。秋風掃過，金黃的落葉盤旋而下，更添幾分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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