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之，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腥、藥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息。蘇哲扶着若雲，指尖傳來的讓他心中一沉。

太輕了。

這個人輕得像一捧乾枯的稻草，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而的脈象，更是得像一團被貓玩弄過的線，時而急促如奔馬，時而微弱如遊，中間還夾雜着數次停頓。

這是油盡燈枯之兆。

用蘇哲的現代醫學知識來判斷，這是長期的神抑鬱、嚴重營養不良，加上肺癆已經到了末期，剛才那一口，更是急火攻心，導致了肺部管的破裂。的各項機能，已經瀕臨全面崩潰的邊緣。

“完了，電量只剩百分之一，還隨時可能自關機。”蘇哲在心裡哀嘆一聲，手上的作卻不敢有毫怠慢。

他扶着若雲，讓靠着一還算結實的殿柱坐下，免得再次癱倒。

若雲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破風箱般的嘶鳴。那雙本已黯淡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盯着蘇哲，裡面充滿了絕、不甘，以及最後一微弱的、不敢相信的希冀。

“你……你到底是誰？”用盡全的力氣，從嚨里出這幾個字，“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是他們派來，試探我的嗎？”

“他們？”蘇哲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看着若雲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不信任，知道自己必須下一劑猛葯，一劑能讓徹底放下所有防備，並將最後一點生命力重新點燃的猛葯。

“試探你？”蘇哲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着一說不出的疲憊和鄭重，“姑娘，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了。如果‘他們’要讓你消失，你本活不到今天。如果我是‘他們’的人，現在跟你說的，就不是這些廢話，而是直接送你上路，去見真正的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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