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侯，”韓琦忽然開口，打斷了沉寂，“你可知，你接下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燙手的山芋。”蘇哲坦然答道。

“不。”韓琦搖了搖頭，目深邃地看着他，“這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你以為你丟下去的是一塊石頭，想聽個響，但可能什麼也聽不到。”

他的聲音不大，卻着一徹骨的寒意。

“此案，時日太過久遠，宮中當年相關的侍、宮，死的死，散的散，想找人證，難於登天。就算找到了，誰又敢說真話？證，更是早就被雨打風吹去，無從尋覓。這是其一。”

“其二，”韓琦的目掃過蘇哲，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可想過，若真有人敢在宮闕之，對龍裔下手，其背後之人的權勢，會到何種地步？其能量，能織出多大一張網？”

蘇哲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昨夜柳月卿那張帶着與幸福的臉龐，浮現出平坦小腹下那個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那是他的希，他的未來，是他來到這個時代，最真切的羈絆。

一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決心，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怕？當然怕。但他更怕的，是自己退之後，這張看不見的大網，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纏上他的妻兒。

他抬起頭，迎着兩位宰相審視的目，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毫的退。

他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了平日的戲謔，反而多了一份為人夫、即將為人父的擔當與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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