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餘暉，將靈州平原上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悲壯的。

勝利的歡呼聲早已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與哀嚎。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彷彿是這片被鮮浸的大地，發出的痛苦嘆息。

蘇哲從高台上走下來，他那原本一塵不染的白狐裘，此刻也沾上了戰場上特有的、混合著腥與硝煙的味道。他的熊皮太師椅，孤零零地留在高台上，與這片人間煉獄格格不。

狄青和韓琦走了過來，他們臉上的喜悅也被眼前這慘烈的一幕沖淡了許多。

“蘇縣子，”狄青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位經百戰的宿將，此刻眼中也滿是複雜，“此戰大捷，你當居首功。我大宋，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勝利！”

“是啊，”韓琦也慨道，“經此一役，西夏元氣大傷，國力至倒退十年！”

蘇哲卻緩緩搖了搖頭，他沒有看兩位統帥，目掃過那遍地的傷兵，聲音平靜而沉重：“韓相公，狄大將軍，對於我們來說，戰爭，才剛剛開始。”

狄青和韓琦皆是一愣。

蘇哲抬起頭，看向他們，眼神里沒有了半分平日的懶散與戲謔，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業與專註，那是屬於外科醫生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我的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他轉頭，對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蘇福和一眾軍醫院的軍醫們，下達了簡短而有力的命令。

“蘇福！”

“在！”蘇福立刻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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