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弋遠又灌了口酒，聲音在夜風中飄：

“善與惡啊……本就不是固定不變的實，而是一個態的、關係的概念。它既植於生靈的本能深，又環境、際遇、選擇等諸多因素塑造。不吃人的異是比較稀，可吃人的人呢？那可是遍地走啊。你殺得過來嗎？”

雷尊依舊沉默，但八柄金劍微微震，似乎有雷在凝聚。

“所謂的守護神，”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漠，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不過是他們強加在我上的說辭而己。他們的死活，本就與我無關。”

蕭弋遠挑眉：“那你現在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雷尊的目，終於再次落在江念上。

他看着這個氣息混不堪、明明應該己經死過很多次卻依舊站着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難以言喻的深邃。

“異我可以不管。”

他緩緩道。

“但此人……你能保證他不會墮深淵嗎？他的氣息，己經混到了極點。那不僅僅是三種力量的混雜，還有一種……連我也看不的東西。若是他墮魔道，以他的力量，足以為比今天這兩個邪修更可怕的禍患。”

蕭弋遠沉默了一瞬，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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