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毫緒波瀾。就那樣靜靜地看過來，帶着幾分審視，幾分好奇，卻沒有尋常子見到陌生男子時應有的驚慌、或態。

江念心中微微一。這子的氣質，與這月華苑的整氛圍格格不，倒更像是一位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或者……居山林的修士。

而且，他敏銳地知到，對方上確實沒有毫靈力波，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這位公子，請坐吧。”如煙率先開口，聲音如其人，平和輕，如同山澗溪流，悅耳卻不帶毫撥之意。指了指圓桌旁的綉墩。

江念依言坐下，腰背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眼睛看着自己腳下的地面，不敢瞟。

這裡是人家姑娘的獨立閨房，雖然他名義上是護衛，但該有的避嫌絕不能。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我是來保護你的，你該幹嘛幹嘛”吧？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如煙似乎也不急着說話，重新轉過，拿起書案上那本翻開的冊子，繼續看了起來。

江念用眼角餘瞥了一眼，似乎是一本樂譜，上面畫著複雜的音符和指法註解。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里只有偶爾翻書頁的沙沙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柱香的時間，如煙才再次放下手中的樂譜，轉過，看向依舊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的江念。

眼中閃過一極淡的笑意，似乎覺得江念這副拘謹的模樣有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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