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端着托盤走進小院，將飯菜一一擺在院中的石桌上。

早餐並不寒酸，熱氣騰騰的米粥、幾碟腌制的小菜、烤得金黃的麵餅，還有一小盤罕見的鮮果。

三人落座，默默用飯。

晨漸盛，遠傳來商會早市的喧囂……這一切織在一起，竟給人一種太平盛世的錯覺。

“末世幾百年了，”方正影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可人們還是像舊時代那樣生活。該吃吃，該喝喝，該做生意做生意。有時候我真覺得，人類是一種……極其頑強的生。”

江念喝了口粥，淡淡道：“不是頑強，是習慣。習慣了災難，習慣了死亡，習慣了在夾中求生存。久而久之，這一切就了新的常態。”

南折柳放下筷子，輕聲道：“可有些東西，不該為常態。比如疾病，比如污染，比如……那些不該有的死亡。”

他的聲音很輕，但話中的重量卻讓另外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南兄說得對。”方正影打破沉默，笑了笑，“所以我們才要努力改變，不是嗎？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這個蛋的世界。”

江念聞言，忽然笑了：“方兄這話說得，倒有幾分豪氣。”

“那是。”方正影了，“我好歹也是商會後勤部長，管着幾百號人的吃喝拉撒，沒點豪氣怎麼行？”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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