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方正影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沙發，自己也在主位坐下，“江念，你這次來……是為了瘟疫的事吧？”

江念收起笑容，點了點頭：“報我也收到了。但有些細節，我想當面確認。”

方正影嘆了口氣，從屜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推到江念面前：

“這是我們商會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況……比報上寫的，更糟。”

江念翻開文件。

第一頁就是一張放大的照片——腐瘴咒霧林外的。照片較為清晰，甚至能看到那些眉心裂的細節：裂邊緣不是平的切口，而是有細的、類似菌的東西在蠕。

“這些菌，我們化驗過了。”方正影指着照片，語氣沉重，“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組織，有極強的傳染和侵蝕。只要接到新鮮或開放傷口，就能在十分鐘完寄生，然後順着神經向上蔓延，最終在眉心結繭，孵化出那種眸。”

江念眉頭皺：“孵化？你的意思是……那眸是活？”

“可以這麼說。”方正影點頭，“我們解剖過一剛死不久的污染者，發現那眸其實是一個獨立的，有完整的神經束連接大腦，但同時又像是一個寄生蟲，在源源不斷地向宿主大腦輸送某種……指令。”

“什麼指令？”

“有殺戮、有染、也有擴張。”方正影頓了頓，聲音得更低，“甚至還有……回歸。”

“回歸？”江念抬眼，“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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