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使者躬行禮，離開了房間。

劉半仙着逐漸遠去的港口燈火，久久不語。

白九塵走到他側：“師傅，您真覺得......那林子會蔓延？”

“不是覺得，是必然。”

劉半仙難得沒有科打諢，聲音低沉得可怕，“天地怨氣......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末世百年，死了多人？多城毀人亡？多妻離子散？那些怨念不會憑空消失，它們沉澱在大地里，飄在空氣中，終有一天會找到載。”

他轉頭看向徒弟：“九塵，你記住。這世上的災難，從來不是突然降臨的。它們像暗河，在地下流淌很久很久，只等一個裂，便會噴涌而出。”

白九塵握劍柄：“那我們能做些什麼？”

“變強。”劉半仙吐出兩個字，“強到能在洪水來時，不被沖走；強到能在天塌時，能撐住一角；強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強到能幫那小子一把。”

“江念？”

“對。”老道從懷中出三枚古樸銅錢，隨手拋在甲板上。銅錢滴溜溜旋轉，最後呈品字形落地——兩正一反，卦象詭譎。

“那小子上，纏着比瘴氣更麻煩的東西。”劉半仙盯着銅錢，眼中星芒再起，“我好幾個月前給他卜過一卦，卦象顯示‘龍戰於野，其玄黃’。這是死局之兆。可奇就奇在，死局之中，又有一線生機——生機不在卦，在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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