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景中嘗試各種瘋狂的想法，將刀招拆解得支離破碎再重新組合，甚至模擬與不同屬、不同境界的假想敵對戰。

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他找到了一個缺陷、一個瓶頸。而每一次回溯，他都帶着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重來。

現實中，他的也在這種高強度的時間作弊式修鍊下發生着潛移默化的改變。記憶被無數次銘刻，靈力運轉的路徑被拓展得更加寬闊順暢，對孤鴻刀的適配掌控達到了如臂使指的境界。

不知經歷了多次回溯，或許幾次，或許幾十次，除了江念，無人知曉，當江念再一次從山中睜開雙眼時，他眼中已無之前的鋒芒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斂到極致的平靜，彷彿萬千刀都藏於眸底深。

他緩緩起，握住孤鴻。無需演練，他只是隨意地向前揮出一刀。

嗤——

沒有用多靈力，刀鋒劃過空氣，卻發出一種奇異的輕響。刀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線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一萬終結、歸於寂滅的意韻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寂滅刀意，在心景錘鍊與時間循環的雙重作用下，已然更加凝練，更接近本質。

而他的閻魔刀訣，雖未真正踏大之境，卻已勉強到了那道門檻，只差一個契機，便能徹底突破。

更讓他驚喜的是，或許是無數次回溯中與靈魂經的錘鍊，或許是時間之力在反覆消耗與補充中的細微反哺，他那原本穩固在宗師境中期的修為，竟然在刻意的稍加修鍊中毫無障礙、水到渠地突破到了宗師境後期。

靈力總量和純度再次提升，《六轉鑄心訣》也有了向更高層次蛻變的跡象。

他起，拍了拍衫，和師祖的告別後，徑直走向山之外。外，秘境中清晨的日正好灑在他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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