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直接響徹靈魂的嘆息，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江念心中那萬念俱灰的死寂。

他空的眼神微微一，如同行走般，緩緩抬起了頭。

眼前，不再是雨幕淋漓、泥濘不堪的森林，而是一片失去了所有彩、只剩下深淺不一灰的凝固世界，懸停的雨滴如同無數顆晶瑩的玻璃珠，靜止的樹葉如同緻的標本。

而在這一切凝固的中心，在他面前幾步之外，靜靜地站着一個影。

純白的斗篷，覆蓋著全，不沾染一塵埃。

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紋路的純白面人，得如同鏡面，只反出周圍凝固的灰暗景象，正是那個在夢境低語中、此刻又在時間暫停中出現的神秘人。

江念看着這突兀出現的存在，麻木的意識如同生鏽的齒，艱難地轉着。

巨大的悲痛依舊佔據着他的心靈，但眼前這超越常理的景象，還是帶來了一本能的悸。

“痛苦嗎？”白面人那嘶啞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江念的耳畔中回。

“痛苦…”江念喃喃地回答，聲音乾嘶啞，“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我…”

他想說早知道就該不顧一切早點認出，早點毀掉那個項圈，帶逃離…可話到邊，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無力。

早知道？在這該死的末世，哪有那麼多“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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