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獨眼中的瘋狂火焰如同被澆滅的蠟燭，迅速黯淡、熄滅，粘稠的黑焰失去了控制，如同退般從它表消散，只留下被灼燒得焦黑的角質層和縷縷青煙。

它巨大的軀晃了晃，轟然向前傾倒，如同崩塌的山嶽，重重砸在泥濘之中，濺起大片渾濁的水泥漿。在它眼窩裡的長劍，被震得微微晃。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暴雨沖刷大地的嘩嘩聲。

江念劇烈地息着，握着穿牛魔頭顱的孤鴻刀柄，手臂因力和巨大的緒衝擊而無法抑制地抖。

他猛地拔出刀，顧不上拭濺滿全的污穢泥，踉蹌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蕭雲深倒下的地方。

“雲深！雲深！”

江念跪倒在泥濘中，將蕭雲深冰冷的抱在懷裡。

雨水瘋狂地沖刷着蕭雲深前那恐怖的、完全塌陷下去的傷口，沖刷着他角不斷溢出的沫。他的臉是死寂的灰白，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江念抖着，徒勞地用手去捂那不斷湧出鮮的傷口，淚水混合著雨水，不控制地洶湧而出，滴落在蕭雲深冰冷的臉頰上。

也許是淚水的冰涼刺激，也許是迴返照。

蕭雲深沉重的眼皮極其艱難地了一下，微微睜開一條隙，他的瞳孔已經渙散，卻彷彿認出了抱着自己的人。

“…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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