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深吸一口氣，求生的本能倒了恐懼。

“好。”他聲音低沉，小心翼翼地抓住冰冷的門栓，金屬發出輕微卻刺耳的“嘎吱”聲，在這絕對寂靜的環境里格外突兀。

兩人瞬間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兩秒……門外沒有任何反應。

江念用盡全力氣，極其緩慢地將沉重的鐵門向拉開一道僅容一人側通過的隙，一混雜着濃重腥、焦糊味和塵土腥氣的冰冷空氣猛地灌了進來，嗆得兩人幾乎咳嗽出聲，又死死忍住。

月終於毫無阻礙地傾瀉進來，照亮了門外走廊的一角。

景象目驚心：牆壁上布滿了深深的爪痕和噴狀的跡，地磚碎裂，散落着書本、書包的殘骸，還有一截看不出原貌的、浸在暗紅里的肢。

但視線所及，空無一人，只有死亡的氣息在無聲瀰漫。

“走！”江念用氣聲低喝，率先側了出去，後背着冰冷、沾滿污穢的牆壁，每一步都輕得像貓。

阮雲舟隨其後，因恐懼而僵，牙齒死死咬住下。

他們如同兩道融月影的幽靈，沿着記憶中最蔽的角落潛行。倒塌的牆了天然的掩，月下扭曲的影是絕佳的偽裝。

避開主路，兩人靈活鑽過斷裂的連廊下方，繞過曾經花團錦簇、如今只剩斷枝殘骸的花壇。每一次風吹草，每一次碎石滾落的輕響，都讓他們的神經瞬間綳鋼，冷汗浸了單薄的校服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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