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好像小了？”

阮雲舟的聲音在江念耳邊響起，嘶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他蜷在江念旁邊，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抖，臉在月的映照下慘白如紙。

江念沒有立刻回答，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的確，校園部此起彼伏的慘聲、妖興的嘶吼聲，似乎沉寂了許多。

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如同夢囈般的嗚咽，或是某種拖着沉重步伐在廢墟間徘徊的刮聲。那種毀滅的、彷彿要撕裂一切的喧囂，暫時退了。

但這死寂，卻比之前的混更加令人不安。它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緩緩收，充滿了未知的恐怖。

“嗯……小了很多。”江念終於開口，聲音同樣乾嘶啞，嚨里像堵了一把沙子。

他了乾裂的，一濃重的腥味和鐵鏽味瞬間瀰漫口腔，那是之前妖狼的，這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也殘酷地提醒着他外面發生的一切絕非噩夢。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兩人重抑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還有……彼此心臟那擂鼓般沉重而急促的跳聲。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着他們的四肢百骸。

江念的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白天看到的畫面，被撕裂的同學，噴濺的鮮，治安那決絕的背影，還有……父母的臉龐，他們怎麼樣了……那個充滿了飯菜香和嘮叨聲的小家，現在是否也變了地獄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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