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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599章 杖折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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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南門,沉重的城門在絞盤艱的轉聲中,緩緩敞開一道僅容車馬通過的隙。鐵索絞,弔橋“吱呀呀”地落下,重重砸在護城河對岸的泥地上,揚起一片昏黃的塵土。

一輛皂牛車從門影中緩緩駛出。車上端坐着一位玄袍老者,白髮梳理得一不苟,雙手握着一桿代表使節份的節杖。牛車前後,三百名虎衛騎嚴護衛,人馬皆披重甲,在春日的下泛着冷的寒。這是魏國最面的儀仗,也是最無力的炫耀。

碾過弔橋木板,發出單調的“轆轆”聲。牛車在王旗和節杖的引領下,在甲士的簇擁中,駛離了許昌巍峨的城牆,向著城外那沉默如山的漢軍大陣,向著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漢太子劉”大纛,緩慢而堅定地行去。

春風拂過中原原野,吹無數旌旗,也吹起了王朗車簾的一角,出裡面端坐的、着玄服的瘦削影。王朗坐在車中,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過被吹起的簾角,向遠那沉默如山的漢軍大陣,心中湧起萬千慨。

三十年前,他也是漢臣。那時他任會稽太守,孫策渡江來攻,他兵敗被俘,幸得孫策敬他名士風骨,放他北歸。後來他投了曹,從議郎做起,歷經曹丕篡漢,一直做到今日的司空。這一生,他經歷了漢室衰微,見證了三國鼎立,如今又要以魏臣的份,去面對漢室“太子”的兵鋒。

“王公,前面就是漢軍陣前了。”車外傳來許褚低沉的聲音。

王朗收回思緒,整了整冠:“知道了。”

城頭上,魏帝曹叡扶着冰冷的牆垛口,指甲幾乎要嵌進磚石。他的目死死追隨着那輛遠去的牛車,年輕的臉上繃。旁,太尉司馬懿面無表,目深不見底;司徒陳群眉頭鎖,憂心忡忡;左將軍于則握了腰間的劍柄,指節發白。所有文武大臣的目都系在那輛車上,彷彿那是大魏國運飄搖中的一葉孤舟。

風捲起王朗車旁的使者旗幟,那刺目的白,在萬軍玄甲的肅殺與春日略顯蒼白的下,刺得人眼睛發酸,心頭沉重。

……

漢軍陣前,中軍大旗下。

劉封微微眯起眼睛,着那支從許昌城中緩緩而出的隊伍。規模不大,儀仗規整,帶着一種近乎儀式的莊重。他先前示意停止的震天戰鼓,此刻已完全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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