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漢的大軍如水漫過原野。

當那面綉着“漢太子劉”四個金字的赤底大纛最終在許昌城外三里立定時，整座城池都到了那種無形的迫。旌旗如林，矛戟如葦，戰馬嘶鳴聲與甲胄撞聲匯一片低沉的轟鳴，在春日的下泛着冷冽的金屬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種秩序。

漢軍並未一擁而上將城池圍死，而是在各級將校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工兵營率先作，壕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外延，拒馬鹿角層層布設，樓箭塔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只有號令聲與工敲擊聲，反倒比震天的吶喊更令人窒息。

中軍，一架高達三丈的車緩緩豎起。劉封一金甲玄氅，在陸遜、張任、黃敘、施然等將領簇擁下登車遠眺。從這個高度，許昌城的防布置一覽無餘——城頭旌旗布，守軍往來巡邏，滾木礌石堆積如山，床弩的絞盤在下反着冷。

“守備森嚴。”陸遜眯眼遠眺道，“曹叡和司馬懿，確實做了萬全準備。”

劉封微微一笑，目落在城樓最高那面明黃的天子旌旗上：“越是萬全，越說明他們心虛。伯言，你說曹叡此刻，在做什麼？”

“必是在商議，見，還是不見。”

“那依伯言之見，他會出城嗎？”

陸遜沉片刻：“以曹叡年輕氣盛，被殿下如此兵臨城下，若不出，必損帝王威嚴。但司馬懿在側……此人最擅忍，必會力勸曹叡穩守。兩相權衡，臣以為，曹叡不敢出城。”

劉封點頭，眼中閃過一銳芒：“他不敢，我便他一。傳令——”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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