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587章 青囊重光(番外)(1)
我華煊,這個名字,連同那個曾經顯赫的“華”姓,已經很多年沒有從我自己口中說出了。世人皆知,神醫華佗,因怒魏公曹,死於許昌獄中。可誰又知道,那場災難降臨之時,華家府邸是如何一夜之間被火吞沒。
那晚,火映紅了許昌的半邊天。哭喊聲、兵甲的撞擊聲、利刃劃破的悶響……至今仍是我無法擺的夢魘。母親將我死死護在下,的溫在一點點流逝,浸我衫的,是滾燙的。混中,一個黑影掠近,是父親昔日救治過的一位軍中校尉,我甚至記不清他的面容,只記得他嘶啞急促的聲音:“華先生於我有再生之恩,快走!帶上這個!”
他塞給我一個油布包裹,然後用力將我推後院的道。後,是家族覆滅的響和濃煙。我甚至來不及多看一眼母親的容,便被求生的本能和僕人的拉扯拖着,在黑暗、污穢的地道中爬行,不知過了多久,才從城外一荒廢的墳塋中鑽出。
回頭去,許昌方向只剩一片暗紅的天空。華家,沒了。父親,死了。而我,華佗的子,了必須姓埋名的逃犯。
包裹里,是父親心《青囊經》的殘卷。據說全本已被焚毀,這是我憑著兒時跟隨父親學醫、在他後整理藥方病例的記憶,錄下的一部分,還有父親研製的“麻沸散”基礎配方。這薄薄的幾卷帛書,是華家醫唯一的骨。
從此,世間再無華煊。我化名徐仁,混南下的流民和商隊。許昌的追捕風聲很,畫像得到都是。我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靠着對草藥的悉,在山野間採藥,再拿到市集販賣,勉強糊口。
那雙曾經握過父親刀圭的手,如今只能用來挖掘泥土裡的。每當看到傷患因庸醫誤治或得不到及時救治而痛苦死去,我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父親的教誨言猶在耳:“醫者,父母心。”可我這“父母”,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是了。濟世之志如同被在巨石下的火種,明明燃燒着,卻不過一,只能在黑暗中煎熬,着那份灼人的滾燙與絕。
路,很長。我一路向南,風餐宿,躲避盤查,像一隻驚弓之鳥。經歷過山賊劫掠,也曾在瘟疫橫行的村落外徘徊,聽着裡面的哀嚎,卻不敢踏一步——我自難保,何談救人?那種無力,比飢和寒冷更讓人痛苦。
夜裡,我藉著月,用指尖反覆描摹那幾頁殘卷上模糊的字跡。每一個藥名,每一句歌訣,都伴着父親手把手教我把脈、辨識草藥的影。“醫者仁心,”他總說,“懸壺濟世,不分貴賤。” 可如今,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示人,這“仁心”該置於何地?
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於來到了荊州。這裡的氣氛與北方截然不同,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忙碌的生機。
荏苒,許昌夜的影非但未曾淡去,反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我的靈魂。走過襄的古城牆,穿過建業的市集,停留過江陵的渡口,最終,我來到了都——這個父親生前心心念念的所在。
在城門外支起簡陋的葯攤,看着面蠟黃的農婦抱着咳不止的孩蹣跚而過,着被背疽折磨得形銷骨立的老丈拄杖嘆息,我的心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那些病症我如此悉,甚至能立即開出對症的方劑。可每當想要手,指尖便不自覺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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