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515章 跨海臨淵(1)
章武三年,四月下旬。南海之濱已是暖意融融,潤的海風帶着初夏的氣息,從大洋深陣陣襲來。
番禺港外,那片被山巒與林環抱的秘軍港,氣氛凝重如鐵。龐大的艦隊如同蟄伏的巨,靜靜地停泊在平靜的水面上,船吃水極深,昭示着它們已然滿載。
太子劉封與軍師龐統並肩立於旗艦“破浪號”的艦首,兩人的目掠過如林的桅杆,投向北方那看不見的中原大地。
“殿下,此時正是天賜良機。”龐統捋着短須,眼中閃爍着銳利的芒,“據糜芳將軍歷年所錄,四月間,南海風浪最為平和,夏季東南風初起,正利於我等揚帆北上!若再晚上兩月,待到颶風季節,此行危矣。”
劉封微微頷首,海風拂他額前的髮。他深知,在這個依靠風帆力的時代,天時意味着一切。選擇這個窗口期出征,是他結合了糜芳多年積累的海象記錄與自己超越時代的常識,所做出的最關鍵決策之一。這不僅是軍事冒險,更是一場與老天爺的博弈。
甘寧大步走來,古銅的臉上滿是肅殺:“殿下,全軍兩萬將士,一百三十八艘艦船,均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航!”
“起航!”劉封沒有多餘的話語,斬釘截鐵地下令。
沒有號角連營,沒有戰鼓催征。唯有各船桅杆上依次升起的信號旗,在沉默中傳遞着進軍的命令。巨大的帆緩緩升起,飽飲着漸起的東南風,推着這支承載着季漢國運的龐大艦隊,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駛出蔽的港灣,一頭扎進了浩瀚無垠的南海。
岸上,只留下糜芳(糜芳之子糜晏跟隨大軍出征,他多次隨糜芳出海,悉海路)與數核心僚屬,目送着艦隊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他們的任務尚未結束,後續的補給、信息傳遞,將依託早已建立的秘商路進行。
艦隊一旦進深海,大自然的嚴酷便毫不留地展出來。
儘管刻意選擇了風浪相對平息的時期,但大海的脾氣依舊難以捉。前一刻還是碧空如洗,帆乘風勢;下一刻便可能烏雲頂,白浪滔天。數丈高的浪頭如同移的山巒,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砸在船壁上,發出雷霆般的巨響,冰冷的海水裹挾着咸腥氣息灌船艙。船隻劇烈地顛簸搖晃,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無盡的藍深淵所吞噬。
即便是那些經歷過剿匪、自詡悉海的士卒,也有不人在這種大自然的狂暴威力面前面蒼白,嘔吐不止。但嚴格的訓練此刻發揮了作用。水手們喊着號子,拼盡全力控着帆索舵,在與風浪的搏鬥中穩住船。各級軍則不斷巡視,鼓舞士氣,將不適的士卒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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