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501章 蜀漢開國(1)
建安二十六年(公元221年)四月,都的春日似乎也比往年更添了幾分莊重與暖意。武擔山以南,原本空曠的場地,如今已矗立起一座高三丈,按三層七十二級台階規制築的祭壇。壇上遍列五方旗幟,白旄黃鉞,朱纓皂蓋,儀仗森然,在下熠熠生輝。博士許慈、諫議郎孟等博學大儒,引經據典,廢寢忘食,終將這場關乎國的典禮儀程打磨得盡善盡,每一個環節,每一細節,都承載着告上天、承繼正統的厚重意義。
吉日已定,四月十二,丁巳。這一日,天未亮,都城已是萬人空巷。兩川的軍民,扶老攜,湧向武擔山附近,希能親眼目睹這註定將載史冊的一幕。人們臉上洋溢着激與期盼,他們追隨的王,今日將為他們的皇帝,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延續着四百年漢家缽的新王朝,即將在這片沃土上誕生。
宮中,宦宮們步履匆匆,卻井然有序。劉備着由能工巧匠特製的十二章袞服,玄纁裳,上綉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紋樣,象徵著帝王之德。頭戴平天冠,十二旒白玉珠垂落面前,微微晃,遮蔽了他此刻複雜的眼神。他站在銅鏡前,任由侍臣為他做最後的整理。鏡中之人,威嚴莊重,恍若神人,但他自己知道,這沉重的禮服之下,是一顆依舊被悲壯與責任填滿的心。那封來自許都、字字泣的詔,此刻彷彿正在他的口,滾燙而沉重。
“陛下,吉時將至。”侍輕聲稟報。
劉備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緒下,目恢復了沉靜與堅定。他微微頷首。
宮門大開,鑾駕儀仗早已列隊等候。黃門樂隊奏起莊嚴的禮樂,旌旗蔽日,斧鉞生輝。劉封、諸葛亮率文武百,着嶄新的朝服,按品級肅立兩旁。當劉備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時,所有人齊刷刷躬行禮,山呼“萬歲”。聲音如同海,層層疊疊,回在宮牆外。
輦緩緩前行,道路兩側甲士肅立,旌旗如雲。萬千百姓跪伏道旁,山呼“萬歲”之聲如水般湧來,每一張仰起的臉上都寫滿虔誠與期盼。這已不僅是權力的儀仗,更是人心的歸向,是對“漢”幟不墜的堅定信念。
過搖曳的冕旒,劉備凝視着這片沸騰的人海,那些灼熱的目、那些抖的歡呼,漸漸衝散了他心中最後一因“篡逆”之名而起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上肩頭的責任,以及一開創歷史的磅礴豪——季漢的篇章,就此揭開。
輦行至武擔山祭壇之下,禮樂聲陡然轉為恢弘肅穆。劉備在禮的唱喏聲中穩步下車,仰首去,那七十二級石階如天梯般筆直延,盡頭祭壇高聳,彷彿直雲霄。
他深吸一口氣,在禮的陪同下,開始拾級而上。腳步沉穩,一聲聲落在石階上,也叩擊在他的心頭。這每一步,都彷彿踏過他半生的崢嶸歲月:涿郡街頭的販履影,桃園之中的生死盟誓,徐州敗逃時的倉皇無措,荊州寄人籬下的忍歲月,赤壁江面的衝天火,進取西川的步步為營,漢中戰場上的浴鏖戰,以及……那來自北方的詔與噩耗帶來的切之痛。所有的顛沛、掙扎、堅守與期盼,此刻都化作腳下堅定的力量。台階盡頭,是承載着江山社稷的祭壇,更是他為之鬥一生的信念所在。
壇頂,香煙繚繞,祭品陳列。張松着隆重的祭服,手持以金泥書就的祭文,肅立於香案之側。他形雖瘦小,此刻卻如松柏般拔,承載着宣告天下的重任。
劉備至壇中心,面向北方(象徵故都長安、),整冠,靜心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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