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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454章 漢幟誅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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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原蜀軍大營,中軍大帳,氣氛與外面的肅殺截然不同。劉備端坐主位,並未着甲胄,而是一樸素的王服,神溫和中帶着威嚴。世子劉封與軍師龐統、法正等人分坐兩側。劉備理完急軍務,便下令將兩名重要的俘虜——郭淮與郝昭——帶上帳來。

二人被除去鐐銬,但繩索未解,在軍士的押送下走大帳。郭淮雖衫略顯凌,髮髻卻依舊梳理得一不苟,面容沉靜,目斂,帶着世家大族特有的矜持與沉穩。郝昭則更顯剛毅,他昂首,眉宇間帶着兵敗被俘的屈辱,卻並無懼,眼神銳利地掃過帳中諸人,最後定格在主位的劉備上。

劉備見狀,並未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反而親自起,走到二人面前,在諸將略顯驚訝的目中,親手為他們解開了束縛的繩索。

“讓二位將軍此困厄,實非備之本願。”劉備言辭懇切,目中滿含敬重,“兩軍陣前,各忠其主,將軍們的膽略與忠誠,備深敬佩。然當今天下紛擾,社稷蒙塵,曹孟德名為漢相,實為國賊,挾持天子,權傾朝野,擅自稱王,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備為劉氏子孫,既承高祖脈,見此漢祚將傾,豈能坐視不顧?唯有起抗曹,以清君側,此乃延續國統、重振朝綱之大義。二位將軍皆當世英傑,智勇雙全,若能明辨大勢,轉戈助我,共扶漢室江山,則不僅功在當代,更將名垂竹帛,為萬世所景仰。”

他言辭懇切,目誠摯,令人容。

郭淮面容沉靜,眼神中帶着屬於并州名門的驕傲與固執。他微微拱手,禮節不缺,語氣卻斬釘截鐵:“敗軍之將,不敢言勇。漢中王厚意,淮心領。然,郭氏世魏恩,豈可背主求榮?忠臣不事二主,請大王全。”他出太原郭氏,是并州名門,其家族在曹魏統治下延續着榮,深厚的家族利益和個人信念,讓他難以輕易改換門庭。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一惋惜,知道郭淮心志堅定,非言語可,只得暫時按下,溫言道:“郭將軍忠義,備佩服。且請稍待,容後再敘。”遂令軍士引郭淮至一旁坐下,以客相待。

轉向郝昭。相較於郭淮的顯赫家世,郝昭屬於曹魏陣營中懷才不遇的中下層軍。陳倉雖是要地,但在曹魏勢力範圍,此前南有散關、斜谷關防漢中,西面隴右亦屬曹魏,東側為關中腹地,陳倉並非最前沿的軍防要塞,他才有機會出任守將,並在此次慘烈的攻防戰中一舉展現其驚人的守城才華。

“郝將軍守陳倉,以寡敵眾,調度有方,真乃良將之才!”劉備讚歎道,“備素來求賢若,若將軍不棄,願與將軍共圖大業,拯黎民於水火。”

與郭淮的沉穩世家風範不同,郝昭上帶着中下層軍憑藉軍功一步步上來的朗與倔強。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邦邦地回道:“昭,唯知盡忠職守。今既被擒,唯死而已,大王不必多言。”他保持着軍人的氣節,寧死不降的姿態明顯。

劉備正再勸,忽然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高呼:“報——!隴右八百里加急軍!”

一名風塵僕僕、背上着三的傳令兵沖,撲倒在地,呈上急軍報,聲音帶着驚慌:“大王!不好了!曹魏煽羌、氐部落叛,河西鮮卑大舉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