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421章 堅守破計(2)
“有這一年時間,”郝昭繼續分析,眼中閃爍着睿智與自信的芒,“足夠鄴城的魏王陛下從容調兵遣將,派遣援軍!即便陛下大軍一時限於五丈原的劉封,無法迅速打通直達陳倉的道路,難道還打不通其他方向,或者想不出其他辦法策應我們嗎?”他隨即指着西方劉備大營的方向,斷言道:“我料不出兩月,劉備必因糧草耗盡而被迫退兵。屆時,劉封孤懸於五丈原,獨木難支,除了退回漢中,別無他路。”
眾將聽着郝昭條分縷析,層層推進的邏輯,激憤的緒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信服與冷靜。
最終,郝昭斬釘截鐵地總結,下達了最終命令:“故此,當前要務,唯‘堅守’二字!只要我等上下一心,穩守不出,任憑他劉封在益門鎮如何虛張聲勢,任憑劉備在城下如何狂攻,待其師老兵疲,糧草耗盡,則陳倉之圍,必不戰自解!傳我將令:各門守將嚴加戒備,晝夜巡防,沒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出關浪戰!違令者,定斬不饒!我們要讓劉備、劉封父子清楚地知道,任他千般計策,我自巋然不!”
郝昭這一番對局勢徹的分析、對敵我優劣的準判斷,以及所展現出的不可搖的堅守決心,再次穩定了浮的人心。王生等將領雖仍覺放任蜀軍建設水寨如鯁在,卻也深知主將的決策是老持重、顧全大局之策,只得拱手領命,各自回防區嚴格執行堅守命令。
數日後,劉備派出的信使,歷經跋山涉水、躲避曹軍哨卡,終於抵達五丈原大營。劉封與龐統仔細聆聽了陳倉城下久攻不克的詳細戰報。
“郝昭此人,果然名不虛傳,沉穩如山,察先機。”龐統搖扇嘆息,“看來,我們期的東西夾擊計劃,短期是難以實現了。強攻損失太大,敵又不出,確實棘手。”
劉封沉片刻,目卻愈發堅定:“軍師,雖暫時無法實現東西夾擊,攻克陳倉,但我們絕不能坐視父王大軍在城下獨力攻堅。我們仍需有所作為,以策應父王。”他走到沙盤前,指向渭水及東面的郿城:“可傳令下去,加大在渭水河道上的巡邏力度與頻次,派遣戰船游弋,做出切斷渭水通的強勢姿態,進一步孤立陳倉。同時……”
他眼中閃過睿智而果決的芒:“我們可以大張旗鼓地練兵馬,多布疑兵,廣散消息,擺出即將大舉東進,威脅長安的架勢。如此,郿城的張合必然張,不敢分兵西援陳倉,甚至需要向長安求援。這樣,即便我們不能直接攻克陳倉,也能在戰略上牽制大量曹軍,間接減輕父王正面的力。”
龐統聞言,頷首微笑:“世子此策甚妙!此乃‘圍魏救趙’之策的靈活運用,攻其所必救,以此策應陛下,確是當前局面下的最佳選擇。”
於是,五丈原上的蜀軍依計而行。營寨之,殺聲震天,練愈發頻繁激烈;渭水之上,尚未形規模的水師戰船縱橫馳騁,巡邏範圍不斷向東延;各種關於蜀軍即將東進的消息,也通過細作、商旅等渠道,有意無意地散播出去。
消息很快傳至郿塢。老持重的張合見蜀軍靜頗大,果然不敢怠慢,一方面加鞏固郿城防務,深高壘,另一方面則連連向長安乃至鄴城發送急報,陳述關中之危,催促增派援軍,更不敢輕易分兵西進去救援陳倉,生怕中了劉封調虎離山之計。
就這樣,建安二十四年的春末夏初,關中戰場陷了一種微妙的戰略僵持。陳倉城在郝昭的堅守下,依然如磐石般屹立不倒,為蜀軍難以逾越的障礙。然而,通過劉備在陳倉城下的主力牽制,以及劉封在五丈原的積極策應,蜀漢政權畢竟在關隴地區站穩了腳跟,東西兩線相互呼應,在戰略態勢上佔據了相當的主。郝昭和他守衛的陳倉孤城,就像一堅的骨頭,卡在蜀軍咽,讓劉備迅速實現的天下一統大業,遇到了巨大的挫折,變得前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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