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肅也走到地圖前，補充道：廣都距都不過二十餘里，若劉封從此進軍，一日便可兵臨城下。

“暗度陳倉……沱江……”劉璋喃喃重複着，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殘存的力氣。他猛地抬頭，布滿的雙眼死死盯住黃權，“公衡……此言……當真？”聲音乾，如同砂紙。

黃權迎着他的目：“主公，廣都陷落，其軍旗號令確為劉封無疑。此乃狡虎出，其鋒已抵我咽之下！都……此刻已是腹背敵，岌岌可危！”他猛地轉，目如電掃過階下探子，“廣都陷落，敵軍向如何？”

那探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抖：“稟……稟黃大人，小人冒死逃出時，劉封軍……前鋒銳卒，已打着旗號，沿道……向都方向疾馳！煙塵蔽日，其勢甚急！”

“轟——”

彷彿最後一支撐殿堂的巨柱轟然折斷！劉璋只覺得一冰冷徹骨的絕猛地攫住了心臟，眼前瞬間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悶響，再也支撐不住，失魂落魄地跌坐回錦席之上。

劉璋渾濁的目緩緩抬起，艱難地在殿一張張驚惶的面孔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卓膺和張翼上。

“卓膺……張翼……”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磨破的嚨里出來，“暫……暫不去雒城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需要積聚起全的力氣才能說出下一句話，“你二人……立刻整軍！布防……布防四門！都……由爾等死守！” 這命令，幾乎耗盡了他殘存的所有意志。

卓膺、張翼深重擔如山下，抱拳應諾，“末將領命！城在人在！” 兩人再無片刻停留，轉疾步衝出大殿。

劉璋的額頭滲出冷汗，環顧四周，目從一個個臣子臉上掃過，突然覺得他們中有些人變得陌生起來。諸位……諸位卿，可有良策？

李嚴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勿憂。劉封雖有勇武，但我都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堅守數年不問題。不如派使者向張魯求援……

張魯？劉璋苦笑一聲，他恨不得我早日敗亡，怎會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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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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