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接過鎮紙，過玻璃在案几上投下斑斕的影：就這一單，能養活我荊南三萬大軍兩個月。

不止！糜芳興地展開一卷羊皮地圖，指着隴西道，薩比爾說他們部落有上萬匹良駒。若是這生意做了……他做了個翻倍的手勢。

劉封會意，正道：舅舅，那一百匹西涼戰馬擇優選調給軍中諸將，剩餘的先調給趙和組建我們的騎兵營。

已經安排好了。糜芳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馬匹的分配方案。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黃金要不要先換糧草？江東那邊最近糧價看漲。

正有此意。劉封點頭，與薩比爾的易還要再辛苦舅舅跑一趟隴西了。他真誠地看着糜芳，我得舅舅相助，真如魚得水啊。

糜芳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子瞻，你這話就見外了！他親熱地攬住劉封的肩膀，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窗外，夕的餘暉過新裝的玻璃窗，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糜芳着窗外的商隊，忽然慨道：想當年在徐州時，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把生意做到西域去……

劉封會意一笑：現在不僅做到了，還用玻璃換來了戰馬。他舉起茶盞，敬舅舅的商道。

敬都督的遠見！糜芳大笑着舉杯相，角的笑意怎麼也不下去。他想起當初被派來長沙時的不忿——堂堂徐州豪商，隨劉備半生漂泊，最後竟被發配到這等偏遠之地，心中難免怨懟。

可如今呢？

西下江東，北上許都，與曹、孫權談笑易，一紙契約便能換來黃金千兩、鐵數萬。這才是他糜子方該做的事！他生來就是商賈之才，算盤珠子撥得比刀劍還利索，何必非要在那些武將堆里，看關雲長的鼻孔？

若還在新野，他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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