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鴻清冷的嗓音在艙中響起。

仍抱着胳膊倚在艙壁旁，姿勢未變，只是那雙一直半垂着的眸子抬了起來，黑白分明，冷冽如霜。

“那些倭寇，確實大都是大雍沿海的流民假扮的。”

“只因朝廷的海，讓漁民和以前做海上貿易的商人們都沒了生計。漁船出不了海，商船靠不了岸，一家老小要吃飯，除了鋌而走險，別無他路。”

“起初，確實有倭國的零星賊寇在海邊搶掠，那些倭人材矮小，使的刀法也古怪，來去如風，府拿他們沒辦法。”

“後來，有些大雍的商人便打起了這些倭寇的主意。他們出銀子雇倭寇給自己護航，明面上是保鏢，暗地裡卻合夥走私、分贓。”

“有些過不下去的漁民，膽子大的也當起了賊寇，剃了頭，換了裳，腰間別一把長刀，扮作倭鬼模樣，專在海上劫掠商船。”

“府分不清，也不願分清，索一概稱作倭寇，報了剿匪的數目上去，便算了差。”

冰鴻說完這番話，停頓了一下。

艙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得見河水輕輕拍打船底的聲音。

“不過……”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這幾日，不知是誰傳出的謠言，說是姑娘帶着林家的百萬兩家財回京，把大大小小的倭寇都吸引了過來。”

“啊？還有這等事！”賈瑛吃了一驚，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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