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閉目應着什麼的張九歌，此時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口的古鏡傳來一陣比之前都要明顯的溫熱，不再是微弱的悸，而是一種明確的指向的牽引！同時，他強忍着蛇神之力帶來的痛苦，嘗試着調那殘存的、極其微弱的“氣”能力——儘管無法像全盛時期那樣清晰察山川地脈，但在這種氣機異常濃郁匯聚之地，他還是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在他的“知”中，前方的海面不再是平坦的。所有的“氣”，無論是海水的水汽、迷霧的氣，還是更深層的地脈之氣，都在向著一個方向瘋狂地匯聚、旋轉！那裡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巨大斗，吞噬着一切！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龐大吸力，即使相隔甚遠，也能約到！

“找到了……”張九歌聲音沙啞，卻帶着一如釋重負的肯定，他抬手指向前方偏左的濃霧深，“就在那個方向……所有的‘氣’都在向那裡匯聚……形一個巨大的……漩渦！應該就是歸墟口！”

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去，除了翻滾的藍迷霧，什麼也看不見。但那越來越響亮的、如同萬千悶雷滾般的“嗡嗡”聲，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陳老漢手有些發抖，他調整航向，朝着張九歌所指的方向，將船速降到最低，一點點靠近。

隨着距離的拉近，那“嗡嗡”聲逐漸變了震耳聾的轟鳴！甚至連船都開始跟着微微震起來！前方的藍迷霧也開始劇烈地翻湧，彷彿有什麼龐然大在其中攪風雲！

終於，在穿了一層格外濃厚的霧牆之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只見前方不足百米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漩渦！其規模之大，彷彿整個海洋從這裡開始塌陷了下去！漩渦的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近乎黑的深藍，高速旋轉的海水帶起白的浪花，卻又被中心那無盡的黑暗所吞噬。漩渦的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彷彿直通地獄！轟隆隆的水聲震得人耳生疼，強大的吸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形了眼可見的扭曲氣流，瘋狂地向著倒灌！

這漩渦的規模，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海狼號”在它面前，簡直就像一片微不足道的樹葉！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漆黑漩渦的深，約可見一些巨大的、殘破的影隨着水流緩緩轉，那似乎是……沉船的殘骸？！還有一些巨大的、不知是魚類還是其他什麼的森白骨架！

“這……這就是歸墟口？”王胖子張大了，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這他娘的不是口，這是閻王爺的嗓子眼吧！這怎麼過去？直接連人帶船嚼碎了咽下去啊！”

陳老漢面如死灰，死死把住舵，不讓船隻被瞬間吸過去，裡喃喃道：“沒錯了……沒錯了……吞天噬地……萬流歸墟……傳說果然是真的……這漩渦，就是通往恨天氏故地的唯一通道，也是……葬之地啊！”

胡八一臉鐵青，他迅速觀察着漩渦的況。漩渦的旋轉速度極快，吸力驚人，直接闖進去，絕對是十死無生。但他也注意到，這漩渦並非鐵板一塊，在其邊緣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有一些相對紊的水流帶，那裡的吸力或許會稍弱一些？而且，漩渦的規模雖然巨大，但其“口”的直徑，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法逾越，關鍵是找到正確的切點和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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