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上前，遞上香煙，用盡量客氣的語氣向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正在編纜繩的老船工打聽：“老師傅，向您打聽個事兒，您知不知道，有沒有哪條船，或者哪位老大，悉往東邊遠海，特別是……聽說有個‘歸墟’那片去的路子？”

那老船工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在胡八一臉上掃了掃，又看了看他後的王胖子和Shirley楊，接過煙，卻沒點燃，只是搖了搖頭，用帶着濃重粵語口音的生普通話說道：“後生仔，唔好去嗰啲地方啊（年輕人，不要去那些地方啊）。嗰度有鬼嘎，有去無回嘎（那裡有鬼的，有去無回的）！”

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低頭繼續編他的纜繩。

接連問了幾個人，反應都差不多。一提到“東邊遠海”或者“歸墟”，這些老船工要麼諱莫如深，連連擺手，要麼就直接裝聾作啞，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顯然，那片海域在這些常年在海上搏命的人心中，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忌。

“媽的，一個個都跟鋸了的葫蘆似的！”王胖子有些氣餒，踢了踢腳下的貝殼。

就在三人幾乎要放棄，準備另想辦法的時候，一個一直蹲在角落、穿着破舊汗衫、材幹瘦、看起來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左右張了一下，悄悄湊了過來。

他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幾位老闆……是想去‘那邊’？”他用手晦地指了指東面大海的方向。

胡八一心中一，面上不聲：“老師傅有門路？”

那乾瘦男人着手，出一口黃牙，嘿嘿笑道：“門路嘛……不敢說。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能幫到你們。”

“誰？”

“疍民，陳老漢。”乾瘦男人低聲音，“他們家祖祖輩輩都在海上漂，據說……祖上還跟‘恨天氏’打過道，知道很多海裡頭的秘。他就住在那邊灘涂上的棚屋裡。”他指了指碼頭遠一片泥濘的灘涂，那裡確實零星搭建着一些低矮破舊的棚屋。

“不過……”乾瘦男人話鋒一轉，臉上出為難的神，“陳老漢脾氣怪得很，很跟外人打道，尤其不喜歡……陸上的人。你們能不能說他，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而且……”他了手指，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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