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深吸一口氣，將信紙展平，聲音有些低沉：“是……丁思甜。”

“丁思甜？！”王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就是當年咱們在蒙古隊時，那個文工團的丁思甜？老胡你那個……那個……”

“閉胖子！”胡八一老臉一紅，沒好氣地打斷他，“多年前的老黃曆了，瞎嚷嚷什麼！”他下意識地瞥了Shirley楊一眼，見對方神如常，只是眼中帶着一瞭然和淡淡的好奇，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思甜在信里說什麼？”Shirley楊語氣平和地問道，聽胡八一和胖子斷斷續續提起過一些隊時候的事，知道這位丁思甜是胡八一當年頗有好的同學。

胡八一收斂心神，重新看向信紙，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說現在還在草原上的一個牧區隊……信里主要說了兩件事。第一，是問候，知道我們可能回了北京，輾轉打聽到地址寫了這封信。第二……”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凝重，“說們那邊最近不太平，出了些怪事。”

“怪事？什麼怪事？”王胖子來了興趣。

“信里說得不是很詳細，”胡八一繼續念道，“說，最近牧區附近的老人口中，一直在傳的‘百眼窟’和‘黃皮子墳’，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晚上經常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不像狼，也不像狐狸，有點像是……小孩在哭，又帶着點笑，聽得人頭皮發麻。還有牧民家的牲畜，偶爾會莫名其妙地丟失，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堆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周圍還有不黃鼠狼的腳印，但那些腳印……說有老人覺得那腳印大得有點邪乎，不像尋常黃皮子。”

“黃皮子墳？百眼窟？”王胖子着下，“這名字聽着就夠瘮人的。黃皮子了？”

胡八一沒有理會胖子的科打諢，目停留在信紙的最後幾行：“思甜還說，約記得我當年對這類稀奇古怪的事興趣，也好像懂一些門道……所以寫信來，一是敘舊，二也是想問問，我們有沒有空過去看看？說心裡有點害怕，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信讀完了，屋子裡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爐火噼啪作響，水壺依舊冒着白氣。王胖子看看胡八一，又看看Shirley楊，最後目瞟向裡屋，言又止。

胡八一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丁思甜的來信，像是一塊投死水潭的石頭，在他心中漾起了漣漪。草原，百眼窟，黃皮子墳……這些字眼勾起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也了他那對未知事充滿探究的神經。而且，丁思甜在信里流出的不安和求助，也讓他無法完全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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