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頭一喜，知道有門，連忙走進院子，各自找了個樹墩坐下。

初一沒有坐，他抱着獵槍，倚在土牆上，着遠巍峨的雪山廓，眼神變得悠遠而複雜。“我不是嚇唬你們。昆崙山，尤其是你們想去的那個方向，是真正的‘死亡區’。我年輕的時候，仗着膽子大，槍法好，為了追一頭極其罕見的白鹿，曾經深到你們說的那片區域的外圍……”

他陷了回憶，聲音低沉而緩慢：“那裡面，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轉眼就能颳起能把人捲走的‘白風’（暴風雪）。指南針在那裡會失靈，好像有什麼東西干擾着它。而且……那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王胖子張地問。

“說不清楚。”初一搖搖頭，“有時候是看不見的影子，在你邊打轉；有時候是能模仿人聲的怪風，引你走向懸崖；還有……一些生活在冰和里的生，它們不怕人，眼神……很邪惡。”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臉上搐了一下，“我親眼見過一個經驗富的老獵人，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後來我們在一個山谷口找到了他幾乎被凍僵的首，他的臉上……帶着極度的恐懼，好像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東西。而且，他的獵槍……是朝着自己口開的火。”

一寒意順着三人的脊梁骨爬了上來。王胖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關於神宮或者魔國的傳說，您知道多？”張九歌追問道。

初一深吸一口氣，說道：“那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話了。說在昆崙山最深，有一座用冰和雪建造的神宮，裡面住着掌管風雪和死亡的神明。也有人說，那不是神宮，是魔國鬼母的城池，用妖法迷世人，吸取生靈的氣。還有人說，那裡是世界的邊緣，連接着……另一個世界。”他頓了頓，看向張九歌，“你們要找的救人的希，我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我知道，所有試圖尋找那座神宮的人，幾乎都沒有回來。那是一條被詛咒的路。”

“幾乎？”Shirley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有人回來過？”

初一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很多年前，有一支……和你們有點像的隊伍，也是外鄉人，裝備很好，也來打聽過神宮。他們進去了，後來……只有一個人活着回來了，但也已經瘋了，整天胡言語，說什麼‘黑的山，白的城，眼睛……無數的眼睛……’沒過多久也死了。”

黑的山，白的城，無數的眼睛……張九歌默默記下了這些支離破碎的詞語，這或許就是關鍵線索。

“老爺子，我們知道危險。”張九歌堅定地說，“但為了同伴，我們必須去。不求您帶我們到地方，只求您能帶我們到您當年到達的那個外圍區域，指個方向，後面的路，我們自己走。報酬方面，您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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