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已下，再無猶豫。胡八一深吸一口帶着濃重霉味和腥氣的空氣，了手中的工兵鏟和火把，沉聲道：“既然選了右邊，那就闖一闖！都打起神來，胖子，你跟我，注意腳下和頭頂。楊參謀，九歌，你們斷後，留意後方和兩側靜。”

“放心吧老胡，胖爺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王胖子上依舊不慫，但行上卻毫不含糊，將背上有些松垮的背包帶又勒了些，手裡那火把握得穩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仔細打量着右邊那個刻着“太保之眼”的人工口。

口部黑漆漆的，手電柱打進去，彷彿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照不了多遠。一比溶大廳更冷、更的氣流從緩緩吹出，帶着一難以言喻的、類似陳年藥材混合著泥土腥氣的味道，並不好聞，但也算不上刺鼻，只是讓人莫名地到心神不寧——正是之前一直約到的那令人心煩意波的源頭所在。

張九歌站在口，最後一次運轉氣觀察。口部的煞氣呈現出一種粘稠、緩慢流的狀態，如同深潭下的暗流，表面平靜，里卻潛藏着巨大的拉扯力。那詭異的波如同水波紋般從深一陣陣傳來，干擾着他的知，讓氣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裡面的氣息很古怪，能干擾人的方向和心神，大家務必守神，別被迷了。”張九歌鄭重提醒道。他約覺得，這種波似乎並非純粹的自然現象，更像是一種……人為布置的陣法效應。

“明白。” Shirley楊點了點頭，雖然無法像張九歌那樣直觀知“氣”，但作為過嚴格訓練的前《國家地理》攝影師，的方向和觀察力極強，此刻也覺到口似乎有種力量在試圖混淆的。下意識地了脖子上掛着的十字架，又檢查了一下隨攜帶的飛虎爪和金剛傘。

胡八一率先邁步，踏了右邊的人工口。火把的芒驅散了口邊緣的黑暗，照亮了前方。並非想象中的狹窄仄，而是一條寬闊得可容三人并行的甬道，甬道四壁是整齊的青黑條石壘砌而，嚴合，工藝湛，地面也鋪着同樣材質的石板，雖然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規整。

“好傢夥，這工程，夠下本錢的啊！”王胖子跟着進來，用火把照了照甬道頂部，也是拱形的條石結構，不由得咂舌，“這觀山太保闊氣啊，修這麼條道兒。”

“不是為了闊氣。”胡八一用工兵鏟敲了敲旁邊的石壁，發出沉悶的實心聲響，“這是陵墓神道的規格，而且用料和工藝都非常考究，是為了確保堅固和永久。看來，我們真的找對地方了，這龍嶺迷窟深，確實藏着大墓，而且觀山太保不僅來過，還參與了修建或者改造。”

四人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推進。甬道筆直地向前延，火把和手電的線在深邃的黑暗中顯得微不足道。周圍寂靜得可怕，只有四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里回，顯得格外清晰。那令人心煩意的波隨着深越來越強，彷彿有無形的線在撥着眾人的神經。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依舊是一片黑暗，看不到盡頭。

“這甬道怎麼這麼長？覺走不到頭似的。”王胖子嘀咕道，他覺自己的腳步似乎變得有些沉重，腦袋也有點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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