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姻緣,仙凡之戀_第200章 因果圓滿(1)
時間,彷彿被拉至無限長,又凝固於這一瞬。
“忘塵”咖啡館外,喧囂的都市背景音化作模糊的白噪音。六道目穿越明的玻璃,穿流的空氣,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牢牢地鎖定在彼此上。
陸琛(陸沉)站在原地,手中的咖啡早已涼,他卻渾然不覺。腔里那顆習慣於冷靜分析、權衡利弊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瘋狂跳,撞擊着肋骨,發出擂鼓般的悶響。他看着門口那個紫子(碧落),冷艷的眉眼,拔的姿,甚至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與他如出一轍的震驚與茫然,都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靈魂深某扇塵封萬古的鐵門。無數模糊的碎片噴涌而出——凜冽的劍氣,翻湧的雷雲,觀星台上孤獨的背影,還有……一種刻骨髓的、名為“守護”的執念。他是陸琛,陸氏集團的總裁,但此刻,一個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名字,幾乎要衝破嚨——陸沉。
落霞(碧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滾燙的杯壁竟無法驅散心底驀然升起的寒意與……灼熱。窗邊那個男人的眼神,銳利,探究,卻帶着一種無法理解的、深沉的痛楚與悉。僅僅是對視的剎那,彷彿看到了一片山海,看到一個着戎甲、渾浴卻依舊立的影,在漫天雷中對回眸。是落霞,不敗的律師,此刻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掙理的囚籠。風雷……似乎在靈魂深低嘯。
雲逸(蕭雲)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眼鏡,試圖用這個習慣作來掩飾心的滔天巨浪。他面前的蘇瑤(青瑤),溫婉如玉,眼神清澈,與他夢中那個總是帶着慈悲笑容、手持銀針救治傷患的素子影緩緩重疊。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了淡淡的藥草香,還有……青雲鎮醫館里,那盞溫暖的燈火,以及燈下彼此唱和的詩句。他不是雲逸教授,他是……蕭雲。而那未盡的詩篇,等待了十世,終於迎來了它的下聯。
蘇瑤(青瑤)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這位歷史系教授的目,溫和而深邃,卻像一道,直接照進了生命源點的最深。那不是學上的欣賞,而是一種……越了生死的懂得與憐惜。彷彿看到自己在一片焦土上奔走,耗盡心力救治傷者,而總有一個人,在力竭時默默支撐,在迷茫時給予智慧的指引。青瑤……幾乎要口而出這個名字。手中的醫學文獻變得沉重,那些冰冷的數據和公式,在這一刻遠不及那雙鏡片後溫眼眸帶來的衝擊。
莫離(墨離)站在咖啡館外,有些刺眼。他看着裡面那對隔着玻璃對視的男(陸琛與落霞),又猛地扭頭看向街對面那個藍子(紫霞)。頭痛裂,無數混的畫面在腦海中衝撞——烈酒,狂刀,快意恩仇的江湖,並肩作戰的信任,還有……!很多的!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一種狂暴的、想要摧毀什麼又想要擁抱什麼的緒,在他中翻騰。他是莫離,天不怕地不怕的探險家,此刻卻到一種近乎恐慌的激。龍……似乎在脈深咆哮。
子夏(紫霞)站在畫廊門口,深藍的擺被微風輕輕拂。看着咖啡館外那五個人,看着他們眼中同樣的震驚、迷茫與逐漸清晰的共鳴。那雙被譽為“能窺見命運軌跡”的藝家之眼,此刻看到的不再是象的線條與彩,而是一張龐大到籠罩了整個時空的、正在緩緩收攏的因果巨網。網的中心,就是他們六個。星軌在眸底無聲運轉,推演之能雖被封,但那份察本質的直覺已然回歸。紫霞……輕輕念出這個屬於自己的真名。原來,畫了半生的宿命與迴,畫的……一直都是他們自己。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在六人之間蔓延。
這沉默並非尷尬,而是一種巨大的信息洪流衝擊靈魂後,暫時的失語。十世的記憶,被“靈犀引”封存的力量與,如同被鑿開了缺口的堤壩,雖然尚未完全奔涌而出,但那泄出的縷縷,已足以顛覆他們過往二十多年建立的、對自我和世界的全部認知。
最先打破這凝固畫面的,是莫離(墨離)。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剛從深水中掙扎出來,大步流星地推開咖啡館的門,走了進去。他的目灼灼,依次掃過陸琛、落霞、雲逸、蘇瑤,最後定格在剛剛走進來的子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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