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玄霄的目似乎掠過三仙，看向渺遠的未來，“夜無殤殘魂將因失去所有依存，徹底歸於虛無。而其竊取污染的迴權柄，將在其湮滅瞬間，經由碎片反哺，重歸天地。三界迴之危，由此可解。”

“那我等呢？”碧落捂住眉心，那裡因應到五衰道韻而傳來更劇烈的刺痛，“即便準引導，五衰之力何其霸道？剝離詛咒之後，我等又會如何？”

玄霄沉默了片刻，峰頂唯有風聲呼嘯。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代價，無法完全避免。功剝離後，三位仙子……仙籍削除，仙骨崩散，萬載修為盡付流水。但可保神魂不滅，墮凡塵，重迴。”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最關鍵，也最殘酷的一句：“此乃逆轉因果、及本源之法，施過程……痛苦堪比凌遲神魂，且功率並非十。若有差池，便是與魔魂一同湮滅的結局。”

是犧牲三人仙途，承極致痛苦，搏一個凈化迴、斷絕後患的機會；還是帶着這定時炸彈，去尋找那虛無縹緲、且可能加速迴崩壞的其他方法？

冰冷的抉擇，如同擎天峰頂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玄霄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陷了巨大的震驚和掙扎。

陸沉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握碧落的手，眼神堅定：“我絕不同意！就算迴崩壞又如何？我寧願與碧落同生共死，與這天地共葬，也絕不容那五衰噬魂之苦！” 他的聲音在峰頂回，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墨離也激地附和：“沒錯！碧落姐，青瑤姐，紫霞姐，我們不能答應！總會有別的辦法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們殺上天庭，他們想出更好的法子！” 他的魔龍脈因緒激而躁，眉心的桃花印記芒急閃。

然而，青瑤卻異常地沉默着。低頭看着自己眉心的生之碎片，腦海中飛速計算着各種可能。玄霄的方案雖然殘酷，但從邏輯上看，這確實是目前唯一能同時解決詛咒和迴危機的方法。回想起自己在冥河放棄仁心、放棄與蕭雲初遇記憶時的決絕，為了更大的目標，個人的犧牲似乎……是可以接的。

“我同意接‘天人五衰’。” 青瑤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玄霄，聲音清晰而冷靜，“這是目前功率最高的方案。為了消除迴崩壞的患，個人的犧牲是必要的。”

“青瑤！” 紫霞難以置信地看着，“你可知那意味着什麼？仙籍削除，修為盡散，墮凡塵……甚至可能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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