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手中的筆突然折斷。

墨濺在宣紙上，像一灘污般暈染開來。筆尖的竹刺扎虎口，他卻渾然不覺——耳邊那個虛弱的聲音讓他全都凝固了。

蕭...公子...

是青瑤的聲音！可這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着某種空靈的迴響，彷彿隔着重重大山傳來的迴音。

青瑤姑娘？蕭雲猛地站起，打翻了硯台。墨潑灑在剛繪製好的軍力分布圖上，將心標註的幽冥殿分壇位置染一片漆黑。

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沉推門而：出什麼事了？

蕭雲抬手示意噤聲，指尖不控制地抖着。那個聲音斷斷續續，時強時弱，像是隨時會消散的晨霧。

...天牢...王母...被...

破碎的詞句夾雜着劇烈的息，蕭雲能覺到每說一個字，對方都在承着難以想象的痛苦。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聲音上。

青瑤姑娘，你在哪？他在心中問道，可是天庭出了變故？

一陣漫長的沉默。蕭雲的手掌按在桌沿，指甲深深陷紅木。陸沉似乎察覺到了異常，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終於，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清晰了些：玄霄...叛...不是叛...王母...額間...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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