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兩截然不同的至高法則在虛空中激烈鋒，沒有預想中震耳聾的轟鳴，唯有一片令人心臟驟停的死寂，瀰漫在天地之間。

周羽腳下的仙紋如蓮花般層層綻放，每一道紋路的明滅起伏，都牽着周遭百里空間隨之扭曲、湮滅。

那是純粹的空間法則與毀滅法則織而的仙道偉力，磅礴而斂，自帶一凌駕萬的威。

即便他為金仙大圓滿的存在，此刻限於下界天道的嚴苛制，修為被強行鎖死在大乘大圓滿之境，但那份對大道的悟與掌控，依舊遠非凡界生靈所能揣度，舉手投足間，皆有仙韻流轉。

尋常大乘修士施展法則領域，往往是如水般向外擴張，以此構建一方絕對掌控的天地，彰顯自法則之威。

而周羽的仙道法則，卻已臻至返璞歸真之境，他將那浩瀚如海的毀滅法則瘋狂，凝聚一縷縷細若遊、近乎明的無形利刃，於虛空之中，不顯鋒芒卻暗藏絕殺。

“能以凡人之軀執掌混沌，你確實是這方廢墟中罕見的異數。”

周羽負手而立，語調平緩而淡漠，彷彿只是在評價一件稍顯緻的玩。

“只可惜，凡人終究是凡人。未曾登臨仙池洗鍊凡軀，未曾悟上界真意，你的法則等階再高，也終究不過那道如天塹般的仙凡之隔。”

話音未落，周羽指尖對着虛空輕輕一劃，作輕緩卻帶着不容抗拒的仙道威。

剎那間，雲天側的空間便如被重鎚擊中的鏡面，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來，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出下方幽暗的虛空。

百上千道蘊含著極致毀滅氣息的仙力細，如同嗅到腥味的毒蛇，自破碎的隙中激而出，悄無聲息地穿了混沌領域的重重阻隔，準鎖向雲天周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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