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空氣中那剛剛燃起的狂熱。

現實，永遠是橫亘在理想面前，最冰冷，也最堅的一座大山。

李源心中早有預料，他並不意外對方會這麼問。

他收起草圖，神恢復了平靜，坦誠地回答道：“回稟大人，要製造出第一台可供測試的原型機，至需要鐵三斤，上好的青銅五斤，以及十年以上的堅木料若干。”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還需要一套度更高的鍛造和切削工。營中現有的工，太過糙，無法滿足零件的加工要求。”

他所列出的清單，每一樣，在尋常地方或許不算什麼。

但在這裡，在長城邊境，在與匈奴常年對峙的前線，每一樣，都是寶貴的戰略資。

尤其是鐵。

這個時代，冶鐵技尚不，百鍊鋼更是麟角。每一塊鐵，都足以打造出一柄校尉佩戴的寶劍，或者一副將鎧甲的關鍵部位。

用三斤鐵，去造一個聞所未聞的“連弩”？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奢侈到極點的浪費。

趙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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