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步。

火把的照亮了最前面騎兵的廓——高大的戰馬，馬披鐵甲，騎手披重型札甲，頭戴尖頂鐵胄，正是塞爾柱最銳的近衛。數千騎兵在黑暗中沉默衝鋒，馬蹄裹着厚氈布，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滾雷聲。

就在那片亮照在牆的剎那，高林扣了扳機。

火在銃口一閃，最前面一名騎手的戰馬前中彈，嘶鳴着栽倒。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厲聲下令：“放！！”

牆後的銃手和炮手同時開火。輕騎炮的炮口從牆缺口推出，十餘發開花彈從近距離平而出，彈片呈扇面潑向衝鋒中的騎兵，前排十餘騎同時被掃倒。連發銃的彈雨隨即跟上，每分鐘二十發的速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火線。

王勇的槍口對準一名正拉弓的古拉姆騎兵，扣下扳機，那人應聲墜馬。他拉槍栓、推彈膛、再扣扳機，作一氣呵。

桑賈爾在衝鋒隊伍的中段，親眼看到自己最銳的古拉姆騎手前排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樣片倒下。但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知道這是預料之中的代價。漢人火正面無敵，這是他用兩萬附庸兵的命換來的認知。他今晚不是來正面抗的——他是來換命的。

“不要停！往前！趁他們換彈——放箭！！”

古拉姆騎兵立即執行了蘇丹的命令。他們沒有像之前的部落騎兵那樣在火網前退，而是將馬速提到極限，一邊衝鋒一邊箭。他們利用宋軍銃手換彈的兩息間隙，在集的火網中尋找空隙，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銃口火的位置連放數箭。

箭矢準地中了數十個正在換彈的銃手，有人被穿了咽，仰面倒下；有人被中了肩胛，連發銃掉在地上。

牆後，一名銃手剛剛打空彈倉，拉開槍栓正在腰間的備用彈匣。一支箭矢穿過牆的孔，正中他的左眼。他悶哼一聲往後栽倒，手裡的彈匣滾落在地。旁邊的同伴替他撿起彈匣銃機，裡罵了一句聽不清的話，繼續朝黑暗中擊。

一名炮手正蹲在輕騎炮炮旁清理炮膛，兩支箭同時中他的後背和大，他撲倒在炮上，手裡的洗把滾落在地。炮長將他拖到後方，自己接替裝填手的位置，繼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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