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發出歡呼聲。高林拍着王蘭的肩：“大都護要回京了！家的酒可不好喝，聽說家酒量驚人——”

“再驚人能驚人過大都護？”王蘭大笑，“大都護在西域喝趴過多部落頭人？”

楊再興擺擺手，走到殿門口。

外面，撒馬爾罕的夏天明亮而熱烈。街市上，商販早已重新開張，棉布、琉璃、火柴、鹽擺滿了攤位，幾個小孩追逐打鬧，裡喊着半生不的話：“宋家好！楊將軍好！”

城牆上，大宋的宋字大旗迎風獵獵。

更遠，帕米爾的雪峰在藍天下閃着銀。

他站了很久，輕聲說了句什麼，聲音被風帶走，誰也沒聽清。

姚侑湊近問：“將軍說什麼？”

楊再興沒有回答，只是着東方。

汴京在萬里之外。但此刻他彷彿已經看見了那座宏偉城池、十二道水泥直道、格院的火機的白煙和登州的萬帆如雲。

更遠的遠洋之外，陳襄已再度率隊西行；東邊更東的滄溟之上，靖海水師正劈波斬浪駛向輿圖上那些尚是虛線的無名之地。

——天下很大，大宋剛剛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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