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商站門外，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湧來。他看到阿斯卡波察爾科的首領蒙特扛着一大捆皮往裡，看到科利馬部落的奇奇梅卡帶着幾個人搬着幾大罐蜂，看到好多他不認識的面孔，都在爭先恐後地往那三間門面里。

“別！別！”周夥計扯着嗓子喊，“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沒有人聽他的。一個土人漢子扛着一整隻剝了皮的鹿到最前面，往櫃檯上重重一放：“換鐵斧！砍樹的！”

另一個婦人舉着一串貝殼項鏈，猶豫了半天，怯生生地問：“這個……能換嗎？”

周夥計看了看，搖頭：“貝殼，不要。我們只收糧食、皮、金銀。”

婦人失地低下頭，抱着貝殼出人群。旁邊一個皇城司的親從看到了，走過去拉住，用納瓦特爾語說：“阿婆，貝殼不要，但你有沒有晒乾的魚？或者編的筐？或者是治病的草藥？”

婦人愣了一下：“魚……有。晒乾的魚，家裡有很多。”

“那明天帶來，換鹽，或者布，或者鐵針。”

婦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抱着貝殼快步走了。

柳約站在商站門口，看着這一幕，角出笑意，對邊的書吏說：“記下來。今日永明港商站開張，辰時到午時，易額約三百貫。布匹最搶手，鐵次之，鹽第三。銅錢兌換，發出約八十貫。收進來最多的是番黍、豆子、乾魚，還有一些皮和量金沙。”

書吏飛快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