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天已經全黑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出來，照着這片剛打完仗的平原。遠，草原騎兵的營地里有歌聲傳來，是草原上的調子，蒼涼又悠長。

圖坐在火堆邊，正用一塊破布他的彎刀。斯可圖蹲在旁邊，拿樹枝撥着火。

“你說，今天咱們抓了多人？”圖問。

斯可圖想了想：“一萬多吧。”

“一萬多。”圖重複了一遍，“咱們一個人都沒死。”

斯可圖沒接話，繼續撥火。

圖把刀回鞘里，看着火苗發獃：“以前在草原上，打一場仗，不死幾十個人，搶不回多東西。跟着宋人打仗，圍着就行，追着就行，不用拚命。”

斯可圖終於開口：“不好嗎？”

圖想了想：“好。就是不習慣。”

火堆噼啪響着，火星子飛到天上，和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

柳川城頭，平忠盛站在城樓影里，看着城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宋軍營地。吉川忠康站在他後，手裡攥着一支箭——箭桿上綁着紙，是宋軍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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