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石見村村口。

藤吉坐在一棵老樹下，手裡還攥着那張地契。他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總怕它突然沒了。

“藤吉！”權六走過來，一屁坐到他旁邊，“還看呢？都快被你看出窟窿了。”

藤吉咧笑笑，把地契小心地折好，塞進懷裡。

“權六哥，”他忽然問，“你說，那些武士……真不會來了嗎？”

權六沉默了一會兒，拍拍腰間的刀：“劉贊畫說了，往後有衙門，有律法。武士殺人，一樣償命。再說——”他指了指遠那些正在巡邏的宋軍士兵，“那些人，不是擺設。”

藤吉順着他的手指去。夕下，一什宋軍神機銃手正沿着村道巡邏，槍上的銃刺在晚霞中閃着。

“權六哥，”他又問，“你說……咱們以後，真能過上好日子？”

權六看着他，忽然笑了：“藤吉，你娘今年多大？”

“六十了。”

“六十了。這輩子，以前有沒有自己的地？”

藤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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