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辰時，石見村神社前。

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老人、孩子、男人、人，在神社前的空地上，沒有人說話，只有抑的哭聲。

神社的台階上，阿苗躺在擔架上，上蓋着白布。活着，但眼神空，一言不發。

台階下，高田右衛門和那五個武士被五花大綁，跪一排。他們是被宋軍騎兵從逃亡路上截回來的，一個都沒跑掉。

劉子羽站在台階上，後是五十名宋軍火銃手，槍口對着那些跪着的人。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三天前，我在這個神社前告示，說宋軍來了，不殺人，不搶糧，幫你們分田免稅。你們信了，領了糧，拿了地契。”

他頓了頓，指向阿部三郎家的方向：“可昨天夜裡，阿部三郎死了。他的妻子，被這些畜生糟蹋了。”

人群一陣。有人低聲哭泣，有人咬牙切齒，有人握拳頭。

“他們是沖誰來的？”劉子羽繼續道，“沖阿部三郎嗎？不。他們是沖你們所有人來的。因為他們怕——怕你們有了地，就不再給他們當牛做馬；怕你們有了活路，就不再聽他們擺布。”

他轉，看向那六個跪着的人。

“高田右衛門。”他念出第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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