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四年四月十七，卯時初，長串浦碼頭。

黃端左肩的箭傷還在作痛，軍醫裹的麻布下滲出跡。他站在隊列里，看着碼頭上新集結的運糧隊，這次不是五千人，是一萬陸戰隊加一萬輜重兵，整整兩萬大軍。

“指揮使，咱們還去啊？”趙小栓小聲問，臉上還帶着前日逃回時的驚悸。

“去。”黃端咬了口餅，嚼得很慢，“不但要去，還要把糧送到。”

他看向隊列前方。這次統軍的不是他這種營指揮使級的軍了，是伏波行營副都指揮使王師雄。

王師雄此刻正站在臨時搭起的木台上，聲音洪亮：

“弟兄們！前日運糧隊的事，我知道了。五千袍澤，只回來八百餘人。”他頓了頓，目掃過台下，那些倖存者都站在最前排，個個帶傷，“但糧還得運！開京城裡，韓帥和三萬將士、二十萬百姓，已經斷糧了！”

台下雀無聲。

“這次不一樣。”王師雄提高聲量，“咱們有兩萬人！帶了一萬石糧！還有這個——”

他指向碼頭空地上兩架雲車，以及數十輛輕騎炮。

“雲車升空，十里之，纖毫畢現。”王師雄一字一頓，“鄭通想在岊嶺隘再伏擊？除非他的人都會土遁！”

台下響起低低的笑聲，繃的氣氛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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