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與韓世忠對視一眼。好狠的算計，留一座空城給宋軍，二十萬張等着吃飯。

“將軍，”一名神機營都統快步走來，臉難看，“弟兄們在西市發現……發現些東西。”

他遞上一塊黑乎乎的餅。韓世忠接過，掰開，裡面混着麩皮、草，甚至還有木屑。

“這是百姓藏在炕里的。”都統結滾，“屬下問了個老婦，說，高麗府三天前挨家挨戶搜糧，敢藏匿者斬。這餅……是小孫暈前，烙的。”

韓世忠盯着那塊餅，良久，遞給岳飛：“傳令。”

殿所有人都看向他。

“其一，全軍即刻起口糧減半。省下的糧食，設粥棚，先供婦孺老弱。”

“將軍！”幾個將領口而出，“弟兄們戰一日，再減半……”

“其二，”韓世忠打斷，聲音如鐵，“凡搶掠民糧者，斬；凡私藏軍糧者，斬；凡剋扣粥米者，斬。”

死寂。

岳飛緩緩道：“韓帥，按此令，我軍存糧只夠六天。六天後……”

“六天後，援糧必到。”韓世忠走回殿中，環視眾將，聲如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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