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瞳孔微。四月初十，和安北城同一天。果然是連環計。

“行。”他收起圖紙，“但我得先帶人踩點。這些要害，差一寸效果就天壤之別。”

“石隊正只管放手干。”周福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三殿下說了，此事若，你就是北疆第一功臣。”

當夜，金山東三里工程兵營地一個帳篷。

油燈下，石三把圖紙鋪在木板上，周圍圍了他挑細選的八個老兵，最年輕的也四十齣頭，臉上刻着風霜和傷疤。

“老陳，你帶兩個人，負責埡口。”石三用炭筆點着第一紅標，“裂在這兒，你們不用擴太大，往深里鑿三寸，往東偏半尺，記住，是東偏半尺，不能偏西。偏西了整片山崖都會下去。”

老陳是破隊的老手，眯眼看了看：“東偏半尺……那坡只會堵住半邊路。石隊，你這是要留活口啊？”

“讓你干就干，哪那麼多話。”石三沒解釋，轉向下一個，“老劉，棧橋你。斷左邊第三主梁，斷口要整齊，像年久失修自然斷裂的。別用鋸，用鑿子一點點啃。”

“那得干一宿……”

“給你三個人。”石三繼續分配，“老王，一線天的支撐撤掉兩，要最外面那兩，撤的時候小心落石，別把自己埋了。老趙，路基薄弱段這裡，挖空下面三塊基石，但要留點虛土撐着，車一就塌……”

他一個一個代，每個指令都確到寸，每個破壞都留有餘地。老兵們聽得面面相覷——這哪是搞破壞，簡直是繡花。

“石隊，”老陳終於忍不住，“咱們這是要斷路，還是要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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