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要離開地窖，頭頂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咔聲——像是瓦片被踩裂。

烏恩其瞬間按住腰間的彎刀。周福臉煞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地窖角落的木梯。那是通往後街暗渠的道，只有他知道。

他們屏息等了半晌，再無靜。

“可能……是夜貓。”周福聲音發。

烏恩其盯着頭頂的木板，眼神銳利如鷹。最終，他鬆開刀柄：“走。”

三人鑽進道。而在羊湯鋪子的屋頂上，一個黑影如壁虎般在檐角，待地窖徹底無聲後，才悄無聲息地下，消失在夜中。

四月初九，汴京皇城司。

顧鋒放下手中的報，走到巨幅北疆地圖前。圖上，七個紅圈標註着烏恩其聯絡的部落位置，一黑線從安北城西市延出去，串聯網。

“四月初十，羊大集。”他輕聲道，“倒是會挑日子。”

後影里，沈煉的聲音響起：“大人，要收網嗎？烏恩其昨晚見了周福，七個部落的頭人以趕集為名，已陸續帶人往安北城去了。現在手，還能一網打盡。”

顧鋒搖頭：“不急。陛下有旨：讓他們。”

“可安北城萬一真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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