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畢勒哥眼中閃過警惕，“如何結法？”

“簡單。”陳襄道，“大宋商隊可在西州設立貨棧，常駐貿易。回鶻需保證商路安全，並提供喀喇汗向。作為回報，大宋每年可租借燧發槍五十支、輕騎炮五門予回鶻，但要派教隨行，彈藥由大宋控制。”

骨力啜急道：“這豈不是制於人？”

“國相差矣。”孫文淵溫聲道，“此乃互助。回鶻得利以強敵，大宋得商路以通西域。各取所需，何樂不為？”

畢勒哥沉默良久，看着校場上那些黝黑的炮口，又看看帳中晶瑩的琉璃鏡，終於重重點頭：

“好！結盟！”

他舉起酒杯：“願大宋與回鶻，永為兄弟之邦！”

酒杯相。

但陳襄看見，畢勒哥眼中那份貪婪，已從琉璃鏡移到了燧發槍上。

他知道，這盟約脆如琉璃。

卻也亮如琉璃——足夠照亮西進的路了。

當夜，商隊營帳。孫文淵對着燭火記錄今日易：“伊犁馬一千三百匹，和田玉料兩千斤，喀喇汗東部兵力圖一份……換琉璃百件、棉布五百匹、火柴一萬匣。另，燧發槍租借協議已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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