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旗！真是龍旗！”

張俊看着這一切，看着那些原本渙散的眼睛重新燃起，看着那些抖的手重新握兵。他突然明白了，陛下不能退。一退，軍心就真的散了。

而現在，陛下不僅沒退，還殺出來了。

“哈……哈哈……”張俊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家……您這是……打臣的臉啊……”

他拄着彎刀，踉蹌站直，對邊僅存的幾十個親衛和重新聚集了五百多人嘶聲：

“聽見了嗎？陛下在看着咱們！”

所有人都抬起頭。

“左翼是咱們丟的！”張俊的聲音在風雪中裂開，“現在陛下親自來填咱們的窟窿！咱們這些敗軍之將，還有臉活着嗎？！”

無人應答，但每個人的眼睛都紅了。

“想死的，跟着老子！”張俊轉，面向正在肆的那一千金騎，“咱們死了，陛下就能死幾個衛！咱們多擋一刻，陛下就多一分勝算！”

他第一個沖了出去，斷臂在側搖晃，右手彎刀指向前方：

“神機營——沒死的！都給老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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